顧野聽了這話,眼神晦暗不明。
“你不是說當年全村人都對不起沈二叔?他能幫忙?還是說你覺得自己和他的交情能好到讓他摒棄前嫌,再次紆尊降貴踏足咱們榕樹村……”
當初沈老爺子意外身亡,欠下債款無數,沈老太因村裏人的逼迫,上吊這事都鬧過好幾次。
最終讓在鎮上讀書的沈千鋒回家。
挑起家裏的重擔,在村裏艱難求存。
當時就沈老六的父親鬧得最凶,說不準沈老爺子下葬,沈千鋒赤手空拳,差點把沈老六兩兄弟的腿都給打折。
算是十裏八鄉惡名昭彰的渾人。
再後來,
他不知是走了誰的路子,投身部隊。
一步步地闖了出來。
大家都忘了他當初的不堪和自身的冷漠,隻責備對方無情無義,這麽多年來,從未踏足過榕樹村一步,哪怕是沈老太釋懷過去,他都未曾回過頭。
當年的事情,顧野聽顧長風在喝醉後說過不下十次,說後悔當初沒能堅定本心,站在沈千鋒那邊,現在咋好意思,腆著臉讓人家幫忙的?
如果沈千鋒真有心,榕樹村早就改頭換麵,絕不是今日這個模樣。
這點兒顧野心裏清楚。
他半眯著眼睛,扯了扯唇角。
盯著異想天開的父親。
顧長風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凳子上,眼神閃爍了一下,幹笑道:“如果是以前,當然不可能,可你別忘了,沈老二的母親和他的女兒,都在咱榕樹村!
這說明什麽?說明他信任我們啊,好歹是生他養他的地方,產出的東西總該比其他地方好上一兩分吧,兒子,你就聽我一句勸,如果能搭上沈千鋒這條線,咱們能省很多事情,如果不能搭上這條線,行,就你爸一個人把臉丟地上,你沒啥損失……”
“……”
顧野抬起眼皮瞅他:“算盤倒是敲得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