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站長,我和你一樣,是真心熱愛刺繡這個行業,其實喜歡這行的人很多很多,但我們那窮鄉僻壤,能接觸到正規繡坊的機會太少,大部分都是給花邊廠和紡織行業做些邊角料。
咱們打交道快一年了,你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不喜歡拐彎抹角,今日我就想明明白白地問你,願意給我們村一個建立繡坊的名額嗎?”
掌管繡站的陳站長驀地瞪大了眼:“你、你們村?”
“我們村人傑地靈,高級繡娘有五名,其中一位曾經在A市的繡站幫過忙,中級繡娘十名,但她們大多在鄉村中泯滅了手藝,逐漸被同質化,如果你能下放一個繡坊的名額,其餘的事情不用你擔心,所有手續交給我去操辦,繡房產出的所有繡品直銷帝都,由你安排……”
“對了,我們村還有加工廠,是和帝都的紅星食品廠直接聯係的,不是你想象中的窮鄉僻壤。”
宋離臉不紅心不跳地扯出沈千鋒的大旗。
陳站長驀地變了臉色,她重新審視宋離,冷不丁地問道:“你和沈千峰?”
“他是我二叔,沈廠長也是從我們村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
陳站長麵色稍緩,她當然知道沈千鋒出事的消息,在這個關口上,從前巴結他的人紛紛變了口風,拉踩舉報的還不少。
像她這樣的真朋友屈指可數,像宋離這樣的親戚更顯得真誠坦率。
本來沒影兒的事情,陳站長猶豫了。
繡站在帝都已經做到極致,缺少的是像宋離這樣的頂尖人才,如果繡房所有的繡品能夠由繡站出售,毫無疑問,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她不相信那些鄉野繡娘,可她信任宋離,並推崇對方的本事。
陳站長明顯糾結,她來回地踱步,忽然問宋離:“你們繡坊的繡娘,能學你的手藝嗎?”
宋離眸光微閃:“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