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翠翠被她眼底的戾氣給嚇得倒退。
差點一頭紮進男生宿舍。
宋離目不斜視,直接出了知青處的大門,她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正好想去問問顧隊長哪家願意收留她。
最好是人口稀疏的,她需要安靜。
剛走上泥巴路,就從斜坡衝下來一個穿著粗布棉衣的男人。
他肩上扛著杆鋤頭,此時正瞪大了眼,驚喜的盯著宋離。
“宋知青,聽說你準備搬離知青處,我家剛好有間空屋,若是你需要的話……”
男人長得高高壯壯,眼神幹淨,挺直的鼻梁下是厚厚的嘴唇,透著無端的憨厚老實感。
宋離在記憶裏搜尋了半響,才試探著出聲:“顧、槐?”
這人是顧野的堂弟,一脈同支,是個勤快熱情的好同誌。
瞧見宋離點出他的名字,顧槐害羞的摸了摸腦袋,笑道:“我家栽有皂莢樹,平時蚊蟲少,花開的時候也很漂亮。”
“謝謝,不用了。”
宋離婉拒,從顧槐的口風中不難猜出他家也報了名。
顧槐人雖好,可他未婚,母親是個潑辣的主,底下還有一串姊妹。
宋離不打算摻和這攤渾水。
說完便從對方身邊繞了過去。
顧槐肉眼可見的失望,他低頭嗅了嗅手臂的汗味。
臉瞬間垮了下去。
……
顧野站在槐樹下沒動,他的視力不錯,遠遠的就瞧見了堂弟搭訕宋離。
那眸中的情意絲毫不摻假。
其實從宋離下鄉來,村裏就有一半的青年都暗搓搓的肖想著,起初礙於秦遇的麵子,現在倒是明目張膽了不少。
他沒有立場阻止,可心裏無端的竄起燥意,想殺人。
宋離從小路上溜過來時瞧見了顧野,她垂了垂眼睫,三兩步湊到他身旁,帶著喘意問:“咋樣?有人家願意收留我嗎?”
“難道顧槐沒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