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胚芽已經開始跳動,想想就很神奇。
身旁的二丫全神貫注的盯著自己,宋離隻能裝睡,來克製想要偷看報告單的心情。
她白皙無暇的肌膚曬出淡淡的粉色,眉似柳葉,鴉羽般的睫毛輕微顫動,仿佛睡得不安穩。
二丫急忙扭過身,衝駕車的老漢打著手勢問啥時候能出發。
車把式是隔壁村的老鰥夫,他咧出一嘴黃牙,笑嗬嗬道:“再多拉兩個唄!一趟才能回本,嫌曬就用草帽遮上,我們這些老疙瘩都不怕曬的。”
說完他粗糙皸裂的大手遞過來一頂帶著異味的草帽。
帽簷上還沾著泥點,
碎金似的陽光落在宋離的眼皮上,甚至能清晰的看見她皮膚上的絨毛,二丫動作極快的把帽子罩在了她頭頂,生怕宋離被初春的太陽給曬黑。
宋離唰的一下就坐了起來,兩指撚著那髒汙的草帽,哭笑不得:“我不需要這個。”
二丫努力的瞪大眼:“……”
默默把草帽收了回來。
……
“宋離!!”
顧野站在街口,聲音帶著一股被沙礫蹭過的低啞,他刻意咬著字音,竟帶著別樣的溫柔。
當眸中的寒意褪去,男人的眼神中隻剩下炙熱的情意,就像是終日被陰霾籠罩的深山,撥雲放晴。
宋離拍了拍額頭,衝二丫露出個抱歉的笑:“差點忘了顧野這茬,你等我一分鍾。”
她翻身下車,驟然的大動作瞧得顧野心尖微顫,他下意識叮囑:“你慢當著點。”
宋離一瘸一拐的來到顧野的麵前,嗓音中帶著明顯的歉意。
“我還以為你不來,出院手續我都辦好了,掛號費什麽的我回家給……”
宋離的話還沒說完,忽然就梗在了喉中,她表情怔愣的盯著顧野癱在手心裏的報告單,眼神晦暗難明。
薄薄一張紙彰示了胎兒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