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山上那點野生黃芪,那是老爺嶺曆經千萬年,才留下的那麽點種子啊,那是星星之火啊,我都給挖沒了,將來咋對得起子孫啊!”
竇青山看著馬教授說:“就說那消失了的原始森林吧,我爸他們一開始砍伐時,漫山遍野,都是樹齡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大樹,溜直溜直,那可真是參天啊!可當時誰珍惜了,就是一個勁兒地砍樹,他把幾千年大自然留給我們的原始森林都砍光了,我爸竟然還成為了伐樹英模,你說可笑不可笑?”
“我明白了,你是在很好地保護野生北黃芪的情況下,發展半野生黃芪種植,為自己為社會創造財富吧?”
馬教授的眼神裏,多了層敬佩之意。
竇青山笑笑,“既然你把我說得這麽偉大,我也不否認。”
馬教授露出讚許的目光,說:“其實你不說,我也猜透了你的想法,不然我不會接二連三地跑來支持你。”
“謝謝你老師!”竇青山望著馬教授,目光澄澈真摯。
“唉,如果我的學生都能像你這樣認真思考,自覺地肩負起社會責任,甘願在這山林裏吃苦耐勞,那該有多好啊!”
馬教授不僅感慨萬千。
此後,馬教授往西山苗圃跑得更勤了,似乎這裏成了他來到朝陽林場的主業,而指導那些研究生們在紅鬆母樹林搞科研,好像成了他的副業。
在馬教授的悉心指導下,經過一段時日的精心培育,竇青山的北黃芪野化栽培馴化,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竇青山心裏高興,這天傍晚前,他騎摩托車馱著馬教授回到家裏,他讓徐翠翠炒幾個菜,要和馬教授喝點酒,表示感謝和慶賀。
徐翠翠知道丈夫高興,但家裏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哪有半點葷腥啊?
她給馬教授沏了杯竇青山自己釀製的野玫瑰茶,就打算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