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騎著馬,先是沿著尚冠裏東麵的章台街一路向北,到了章台街和城街的交界處,才猛地縱馬右拐,沿著城街一路向東。
長安城裏的規矩很多,普通人縱馬狂奔就是犯罪,一旦事發,免不了被當街拉下馬來,搞不好還要接受笞刑,甚至要到獄中去住上一段時間。
但是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有些人生來就有他人可望不可即的特權。
一路上,此人與好幾隊巡城的亭卒擦肩而過,都是那些手持長矛的亭卒隻敢側目,沒人任何人打算上前阻攔。
到了城門之後,此人也沒有約束戰馬減速,而是徑直衝了過去。
他敢一路橫衝直撞,原因很簡單,就是腰間帶著比二千石官員的組綬。
出了城門之後,更是暢通無阻,半個時辰過後,他就來到了長安東城郭一座普通的田莊外。
田莊的規模不大,就是一座兩進兩出的宅院。
院外自然已經有奴仆候著了。
此人翻身下馬,幹淨利落地把韁繩扔到了奴仆的手上。
“霍將軍,其他兩位將軍已經到了。”
此人正是大司馬大將軍霍光的獨子——羽林中郎將霍禹!
“嗯,關上院門,任何人不得出入,尤其是後院,這宅院裏的其他人無令也不得擅入,違者當場斬殺!”
“唯!”
霍禹未再多說一句話,拂袖向後院走去,一路上,奴仆雜役紛紛行禮,但是霍禹始終倨傲不理,如目中無人。
他今日雖然未穿鎧甲,頭上戴的也是一頂普通文士所戴的一梁進賢冠,但是身上那股沙場氣息是遮掩不住的,走起了來虎虎生風,帶得塵土都微微飛揚。
……
在朝堂上提到大將軍的這個獨子,恐怕無人不誇,人人都說他有冠軍侯的遺風,他日一定能也能對匈奴犁庭掃穴。
這樣的話聽得多了,霍禹也真的以冠軍侯的繼承人而自居了,處處都要效仿冠軍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