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田延年這種為了自己的利益,敢於火中取栗的人,說什麽忠君為民、流芳百世都是假的。
想要讓他實心用事,就必須要把看得見、摸得著的利益,**裸地擺到他的麵前來。
果然,劉賀的話一說完,田延年那小黑豆一樣的眼珠子,立刻就亮了起來。
那是對權力的渴望,那是對利益的欲求。
要毀滅一個人,必須要先讓他貪婪,然後再讓他瘋狂。
“田卿如果能把此事做好,對我大漢就是一件不世的功勞,到時候,不僅可以在朝堂上進一步,恐怕還能在史書上留下一筆。”
田延年仍然激動地看著天子,在不在史書上留名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朝堂上進一步。
“如今,丞相楊敞和禦史大夫蔡義都已經老了,又體弱多病,恐怕不久就要致仕了,到時候三公有了空缺,自然是要從九卿裏拔擢,朕覺得田卿忠心能幹,可擔此大任。”
這個月來,丞相和禦史大夫這兩顆水靈靈的大桃子,已經不隻一次地被劉賀拿出來當做誘餌了。
九卿當中,但凡屬於是霍黨的人,劉賀都真情實意地給了他們一些模模糊糊的許諾。
古有齊國晏子二桃殺三士,今有大漢劉賀二公誅三卿。
畢竟,三公是百官的終極目標,雖然權力不大,但地位無上地尊崇。
三公之中的大司馬已經被大將軍給占據了,那麽其他人就隻能再看一看丞相和禦史大夫了。
“微臣拜謝陛下!”田延年連忙就拜了下去,聲音已經帶上了一些激動和哽咽。
“田卿多禮了,先把此事做好,到時候三公的位置空缺出來了,朕一定會在大將軍麵前替你說情的,但是大將軍能否答應,朕也不敢向田卿保證。”
劉賀不僅畫了餅,還埋下了一顆釘子。
你們都是仲父的親信,仲父選誰都有可能,沒選上的話,你們要怪就怪仲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