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劉賀感到意外的是,許夫人和自己想象中的“悍婦”不一樣,雖然因為年齡的原因已經有些衰老的痕跡,但是眉眼間仍然能夠看到年輕時那清秀的樣貌,而且有一種幹練潑辣的神氣。
劉賀想起許廣漢受過宮刑,又看看周圍那收拾得幹幹淨淨的院子,明白了很多。
能留在許廣漢的身邊,已經很難得了。
許夫人的氣勢倒是頗為不凡,剛一出現,就把院中的幾個鎮住了。
“平君,回你自己的閨房去,晚飯之前都不許出來,還沒出嫁,就這麽拋頭露麵,像什麽話!”許夫人冷冷地說道。
“諾,母親。”許平君有點不甘心地答應了下來,款款地向著後院走去,走之前還把自己的巾帕塞到了劉病已的手中。
待許平君的倩影消失在院門處的時候,許夫人才冷冷地看向了劉病已,一番挑剔地打量之後,說道:“你——又惹了什麽禍事?”
“小侄問許伯母安。”劉病已收斂起了身上的浪**氣質,規規矩矩地向許夫人行了一個禮,頗為周正。
“馬廄旁邊有清水,自己擦洗一下,看你的模樣,讓人心煩!”
“是,伯母。”
把兩個晚輩訓走之後,許夫人才看到了跟在許廣漢身後的郭開和劉賀,頓時似乎有一些慌亂,不停地用眼神示意著許廣漢。
終於,許廣漢也是回過神來了,連忙引薦道:“夫人,這兩位是宮裏的使君,這位是郭使君,這位是楚使君,今夜他們要在家裏留宿一晚。”
“嫂夫人,要叨擾了。”劉賀行禮,郭開也跟著隨隨便便地行了個禮,那許廣漢嚇得是連忙回禮,還要拉著夫人的衣袖,跟著行禮。
“哪裏的話,兩位使君能來寒舍,寒舍蓬蓽生輝,隻恐怕招待不周。”許夫人的回禮倒是頗為得體,許廣漢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見過禮之後,許夫人就忙活開了,又是去整理後院的廂房,又是張羅著要去割幾斤羊肉來待客,而許廣漢則一直跟在她的身後進進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