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賀這一聲聲“嶽母”“兄長”都得親切,叫得毫無壓力。
反倒讓霍顯和霍禹都有些惶恐和不知所措,不停地起身行禮謝恩。
在他們的眼中,天子親和倒也確實親和,可未免也太驚世駭俗了一些。
但是,不管怎麽說,無論是劉賀還是霍家人,對今日的家宴都頗為滿意。
一個時辰的時間裏,劉賀牢牢地掌控著家宴的走勢,一麵說著一些飲食上的小發明,一麵說著曾經聽過的一些笑料。
讓席間的氛圍頗為歡快,就連一直都有些嬌羞的霍成君,都頻頻地忍俊不禁。
當劉賀以為整個家宴,會在這種寧靜祥和的氛圍中落下帷幕的時候,該來的事情還是來了。
在家宴即將結束的時候,霍光突然用力地咳了咳,將席間的注意力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陛下,今日是家宴,陛下說了隻談論家事,老夫現在就有一件家事想拜請陛下。”
不會是真讓霍成君提前進宮吧?
雖然今日相處先來,霍成君確實不錯,但是她很危險,劉賀碰不得啊。
可劉賀隻能硬著頭皮問道:“仲父言重了,既然是家宴,你就是朕的長輩,何談拜請。”
“那老夫就鬥膽一提?”
“仲父直說無礙。”
隻見霍光一陣猶豫之後,說道:“陛下,你可知道家兄冠軍侯?”
霍光此言一出,劉賀立刻就猜到霍光想要說什麽事情了。
但是,劉賀仍然不動聲色地說道:“朕自然知道的,冠軍侯是我大漢曾經的柱石,為孝武皇帝立下了不世的功勞,朕自幼就以他為榜樣,怎可不知?”
霍光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冠軍侯生前隻有一子名為霍嬗,然幼年夭折,因此冠軍侯國除,家兄也就絕嗣了。”
在大漢,有沒有親生的子孫不重要;重要的就是有沒有名義上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