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問皇帝陛下安。”
沉默片刻,劉賀和聲說道:“免禮平身。”
說罷,劉賀就在眾人的矚目之中,款款走向了正堂,坐在了榻上。
門下寺開衙了。
門下寺堂下的這些人不知不覺中分為了兩各群體。
右邊的是劉賀從昌邑國帶來的郎官們,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王式這些老人。
左邊則是新近調到門下寺的不同府衙的丞、令、官……其中品秩最高的是千石,品秩最低的是比六百石。
劉賀數了數,所有人加起來,大約有三四十人左右。
而在劉賀左右手兩邊最近處的,分別站著禹無憂和韋玄成。
調到門下寺的衙署很多,大大小小恐怕有十幾個,這些衙署本身都具備自上而下完善的架構,所以劉賀無意去打破他們的結構,其實也沒有辦法打破。
為了讓這些屬官們能安心做事,劉賀決定暫時不改變這些府衙內部的框架,而是通過派遣郎官入駐這些衙署的方式,高屋建瓴地參與其中的政事。
說溫和一些,這些郎官行的是顧問之事,說強硬一些則是代天子執事。
這其實就是三省六部製的雛形——用品秩較低的天子近臣,來直接幹預實權部門,讓天子能夠把權力抓得更緊。
劉賀看了看堂下站著的這些郎官,發現他們的表情都頗為豐富。
有些愁眉苦臉,有些亢奮激動……
前者恐怕是覺得劉賀是無用的傀儡天子,後者則慶幸自己一下子成了天子近臣。
和朝堂上那些功成名就,頗為看重名望的三公九卿及列卿比起來,這些屬官因為品秩更多,所以對名利的欲望更強,表情也才會如此豐富——誰不想出人頭地呢?
有欲望,就有動力,但是也有可能有背叛。
更為重要的是,這些品秩低微的屬官在史書上所載甚微,劉賀對他們也不甚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