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直到霍光將自己心中的全部謀劃都說了出來,這霍禹似乎都無動於衷。
“豎子,你可聽清楚老夫說的話了嗎?”霍光再次有些氣急地厲聲逼問道。
“此次大軍征討匈奴,隻要你等立下了戰功,我就會在朝堂上向縣官舉薦你們,讓霍山霍雲封侯拜將,讓你登堂入室。”
“但是,不管你們與匈奴以前有什麽牽連,從今日開始,與那邊的聯係,必須立刻斷掉,不留任何一點痕跡。”
“諾。”猶豫幾息的時間,霍禹答應了下來。
霍光點了點頭,終於恢複了平常那副大將軍的威嚴的模樣。
他又慎重地思考了許久,才緩緩地說道:“是軍司馬王獻查出的此事,他的手上似乎並沒有真憑實據,亦未和他人說過,為了萬無一失……”
霍光凶光乍露,微微抬手,不易覺察地做了一個“殺”的動作。
雖然說三公九卿,在朝堂上都是說一不二的人,但是霍光對這種陰謀而血腥的行為,其實並不排斥。
能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處理掉棘手的問題,又有什麽理由不選呢——婦人之仁,隻會誤了大事。
霍光屹立朝堂,靠的不是仁義忠孝,而是謹慎果斷。
“末將明白了。”霍禹應了下來。
“嗯,再有幾日,你等就要跟隨田廣明拔營了,走之前將這些事情辦好,免得夜長夢多。”
“諾!”
“老夫累了,你且下去吧。”
“諾。”
霍禹規矩地行了一個拜禮,就匆匆離開了書房,如果此時回頭,霍禹會看見身後那個威風八麵的霍光,似乎在此刻又老了一些。
走出來的霍禹沒有立刻離開大將軍府,而是轉到了後宅,並且立刻就找來了幾個親信。
“立刻去給霍雲霍山等將軍送口信,就說我要在城東的田莊裏與他們見麵,不要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