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延壽的辦事能力是不用質疑的,不到三刻鍾,五六個亭卒就把二十幾個衣著襤褸的人驅趕到了正堂前麵的院子裏。
緊接著,馬延壽帶著幾個小吏急急忙忙地跑進了正堂。
“門下,人都帶來,這是名冊。”
馬延壽說罷,就把一塊木牘遞到了劉賀的手裏。
劉賀接過來看了一眼,很熟悉,是禹無憂的筆跡。
上麵用細小的字跡記錄著二十七個人的名字、年齡、籍貫等信息。
有兩人的名字上被朱紅的筆圈了起來,畫了一個叉,這些應該就是那幾個熬不住打磨,死在了工官裏的倒黴鬼吧。
劉賀對他們沒有一點兒的憐憫,當時沒有當場打死他們,就已經是給他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了。
劉賀坐在正堂的榻上,在那些跪倒在院子裏的惡奴的身上逐一掃過。
他們此時彎腰低頭,深深地拜在地上,而且衣衫襤褸,衣服記。
昌邑工官裏有芸芸數百人,但是這些人的身份是完全不同的。
跪在堂外那二十多個人本是昌邑宮的奴仆,被劉賀罰到工官之後,自然就和工官裏的刑徒一樣低微,在工官裏隻能做最辛苦的體力勞動。
看了一會兒之後,劉賀就從幾案後麵的榻上站了起來,背著手走到了正堂中央,站在這裏,他對跪倒一地的惡奴們看得更清楚了。
從之前那位昌邑王殘存的記憶裏,劉賀還能找到不少這些惡奴做的荒唐事。
不管按照是後世的道德準則,還是按照當下的儒家倫理,這些荒唐事都是絕不可被接受的。
每每想到自己的身份被這些人弄臭了不少,劉賀就恨得牙癢癢,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但是,劉賀手邊能用的人不多,隻要四肢健全,總有可以安排的地方。
當然,前提是惡習已改。
劉賀邁著步子走出了正堂,在太陽的照射下,他的影子搶先投射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