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昌邑國兩年有餘,劉賀從來沒有離開過昌邑國一次,他以為自己已經夠韜光養晦了,但是沒想到卻還是被那廣陵王盯上了。
劉賀隻知道未來曆史的大致走向,但史書湮滅,他也並不知道更多的細節。在史書記錄的那寥寥數語當中,那位劉賀到底是如何榮登大位的,根本就是模糊不清的一團迷霧,隻有一個大致的輪廓。
更何況,隨著劉賀來到這個世界,又把那團迷霧攪得更加渾濁,連那本來就有些飄忽不定的輪廓,都顯得更加分散遊離起來了。
說不定那位劉賀也是躲過了無數次的詭譎陰謀之後,才正是入主長安的;說不定那位劉賀根本就不傻,隻不過是靠裝瘋賣傻讓他人放心。
如果真的是裝瘋賣傻的話,那現在的劉賀確實是比不過以前那位劉賀的。
成為天子以前,劉賀當然可以像以前的那位劉賀一樣一傻到底,但是成為天子之後呢?
成為天子之後,劉賀當然可以選擇像後來的繼任者那樣熬死長安的那位,但是如此一來,這大漢又如何換個活法呢?
更何況,縱使劉賀聽話,也未必能安安穩穩地坐在皇位上。
要把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裏,而不是寄希望於他人。
可這是有風險的。
想到了這裏,劉賀不禁有一些擔心起來,兩年之後的事情,還會不會順利發生。
讀書得來的經驗是靠不住了的,想要搞清楚當下的情況,劉賀隻能寄希望於眼前的龔遂了。
劉賀調正了自己的坐姿,讓自己顯得更為莊重,然後才向龔遂問道:“龔卿,這兩年來,你與寡人相處融洽,寡人想問一問,當下的情況,寡人到底應該如何去做?”
龔遂笑著捋了捋自己的胡須,又用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桌麵,有些答非所問地說道:“下官鬥膽,想喝殿下親手泡的一壺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