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解的事情當然是劉賀以前從書裏看到的,至於郭開和郭解的關係,劉賀則是現場半猜半蒙出來的。
看來運氣不錯,猜得大差不差,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劉賀當然不能把自己的老底漏出來,所以他索性就沒有正麵去回答郭開的問題,而是自顧自接著說了下去。
“郭解原本就是河內響當當的遊俠,我不知道你如何躲過了族誅之難,但是我猜你一定想繼承汝祖之誌,當一個以武犯禁的遊俠。”
“可孝武皇帝容不下你們遊俠,更容不下你們郭家,所以你就隻能退而求其次,當一個水匪頭子。”
“你不管是當水匪頭子,還是拒不招供,不是為了別的,而是……”
劉賀故意賣了一個關子,等他確定對方認真在聽自己的話之後,才慢慢地說道:“而是為了和朝廷過不去,朝廷不讓你當水匪你就當,朝廷讓你招供你就不招供,你隻是想以此來彰顯自己的任俠之氣罷了。”
《韓非子》有雲:儒以文亂法,而俠以武犯禁。
儒者利用文獻來擾亂國家的法度,遊俠使用暴力來違犯國家的禁令。
放到這郭開的身上,就是不管做什麽事情,都是為了和朝廷抗爭。
聽完劉賀的話,郭開的眼睛先是瞪得通圓,接著就像一盞燈一樣滅了下去,他整個人都失去了光彩。
俠要以武犯禁,也要以信為本。
郭開再次睜開了眼睛,說道:“某輸了,願意招供畫押。”
劉賀鬆了一口氣,沒有見血,也沒有死人,這已經是一個很好的結果了。
“某想知道,你到底是誰?”
“我乃昌邑國門下吏。”
當劉賀與郭開在刑房“對賭”的時候,站在門外的禹無憂也開始向著陳修、何去傷發難了。
“二位,刑獄之事是你們的職分,希望以後不要再用這種事情來叨擾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