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等甄否往下問,王吉就把其中的緣由說了出來。
“大野澤野闊水深,在進剿郭開之前,我等是做了充足的準備的,而且還動用了國中的材官和樓船士的。”
王吉隻說了這幾句話,這位發問的甄否就恍然大悟,進而有些尷尬起來。
郡國中的兵很多,但是戰鬥力強的“郡國兵”卻很少。
所以簡單來說,郡國裏的兵卒,可不能都被稱為郡國兵。
郡國中的軍隊分為兩種,雖然都是當年服役的正卒,但是戰鬥力和性質卻天差地別。
一種是材官、樓船士、輕車、騎士等正規的野戰部隊,能夠當選的都是年富力強的壯勞力。一年的時間裏,他們不僅要接受使用各種武器的訓練,還要在昌邑相和中尉的帶領下進行校演,因此戰鬥力極高。
二種則是五八門的卒,按照職責主要可以分為三類。
不管是哪一類卒役,戰鬥力都不可能與郡國兵相比。
然而在郡國的兵卒當中,沒有戰鬥力的卒役占了大多數,而材官等隻是少數。
就拿昌邑國來說,材官和樓船士加起來隻有兩千五百餘人,而其他的各種卒役則有兩萬餘人。
人數少也就罷了,王吉麵有難色的根本原因在於,郡國雖有統兵之權,卻沒有調兵之權:調動材官等郡國兵是需要向中央朝廷提前請示的。
擅自調兵,即使事出有因,最後也會被追究責任。
甄否剛剛也許是因為忙昏了頭,所以才忘掉了這個限製。
“進剿郭匪的時候,我們是提前向朝廷提前請示過的,而縣官也給我們發了虎符,如今想要調動郡國兵,恐怕還得請一次虎符。”
“可昌邑城距離長安數千裏,乘快馬一來一回也要大半個月的時間,到時候就算真的請來了虎符,這宋匪早就銷完贓,上岸從良了。”
王吉性情溫厚,慢條斯理地向眾人解釋著其中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