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其人,劉賀很是了解的。
他在處理政務上是一把好手,對百姓也不錯,但是卻太過於圓滑了。
用後世的一句話來說,那就是革命意誌不堅定,一心隻想著仕途坦**。
今日做循吏能升官,那就先做循吏;明日做酷吏能拔擢,那就再做酷吏。
今日跟著昌邑王能去長安,那就跟著昌邑王;明日跟著大將軍能列九卿,那就跟著大將軍。
在風平浪靜的太平年間,安樂能在幾方勢力裏折衝樽俎,做一個不犯錯不顯眼的循吏。
但在你死我活的鬥爭中,他說不定就會在關鍵的時候倒戈。
在劉賀以前讀過的《漢書》裏,安樂露臉的機會很少,而且都並不算光彩。
一次是昌邑王去長安的路上。在昌邑王經過弘農的時候,強搶民女供自己**樂,並且讓奴仆用裝載衣物的車輛裝載搶來的女子。
迎駕使就此事責備昌邑相安樂,但是安樂不敢直接向昌邑王進諫,而是告訴了郎中令龔遂,讓龔遂前去進諫。
二次是昌邑王登基之後。昌邑王登基之後,立刻冒著極大地風險將安樂任命為長樂衛尉,希望他能控製住上官太後的動向,安樂欣然接受。
但是,在昌邑王被廢的時候,安樂相並沒有發揮任何的作用,而上官太後也順利地來到了未央宮,在昌邑王被廢的時候,發出了致命一擊。
君上有錯而不勸,君上有難而不救。
都是不忠之事,既然不忠,又怎麽能信任呢?
因為史書上的記載太少了,劉賀不能因為寥寥數語,就否定掉一個可能成為自己助力的秩兩千石的官員。
所以這兩年來,劉賀一直在觀察安樂。
種種跡象看來,這安樂有能力,有手腕,也不是那種賣主求榮的卑鄙小人。
但是,實在是有些圓滑過頭了。
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