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子時。
忽然到來的兵鋒,讓原本寧靜的白粟鎮變得一片狼藉,街巷之間隻剩下來回巡視的大隊官兵,沒來得及逃遁的江湖人,被繩索綁住雙手蹲在地上等著審查。
銜月巷內燃起了大火,原本的三大家族宅邸已經被控製,殘留的銜月樓門徒被全部集中在了一個大院裏看管。
白粟鎮的平民,在兵鋒之下自行進入了戒嚴狀態,門窗緊閉待在家裏,除開幾聲犬吠,聽不到任何聲息。
鎮子邊角的客棧裏,夜驚堂拿著黑衙的腰牌,打發走了過來搜查的官兵,把客棧大門關上後,來到了二樓。
忽然發生兵禍,連掌櫃都跑了,小客棧人去樓空沒有一個人。
夜驚堂來到二樓的房間,自窗口顯出身形,眺望著遠處的山野,聆聽隔壁房間的動靜。
而隔壁房間裏,則要忙碌許多,幾盞燭燈放在桌案上,照亮了屋子的角角落落。
身著雪色長裙的璿璣真人,趴在床榻上,臉頰貼著枕頭麵向外側,閉著雙眸寧靜柔和,臉頰微微泛紅,沒有任何動靜。
駱凝穿著捕快的袍子,把臉蒙的嚴嚴實實,坐在跟前仔細檢查脈搏情況,眼底明顯有心疼和關切。
裴湘君並未遮掩麵貌,端著熱水盆走進來,放在了床鋪旁邊,柔聲詢問:
“如何?”
駱凝怕璿璣真人忽然醒來發現,依舊壓著嗓音:
“吃了白皇丹,體內情況恢複了些……這小賊用了離魂針,會阻礙氣血流轉,得先把針取出來。”
離魂針很細,刺入皮肉後連傷口都看不到,且毒素刺激肌肉收緊,強行拔會損傷氣脈留下暗傷,武夫一旦被釘入重要穴位,再厲害也得乖乖束手就擒。
夜驚堂下手不狠,紮在了臀兒上,隻能起限製作用,但想拔掉依舊是個麻煩事。
駱凝先給璿璣真人服下配套的解藥,緩解離魂針的毒素,而後把璿璣真人翻成側躺,解開了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