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卷起秋葉,目之所及除開胭脂紅便再無雜色。
夜驚堂腰懸佩刀站在湖邊,身邊便是一襲白袍的東方離人,近看是郎才女貌,而遠看去著實像黑白雙煞。
太後娘娘做富貴之家夫人打扮,帶著紅玉在樹林裏來裏慢慢踱步,因為周邊沒了閑人打擾,總算是找到了點感覺,逛了一截後,見夜驚堂沒盯著她看,就偷偷從懷裏摸出珍藏的書本,翻到後麵的某一頁,在周邊對比。
紅玉在旁邊扶著太後娘娘,常年朝夕相處自然明白太後在對比什麽,略顯無奈道:
“這書是前朝寫的,都過去一百多年了,寫書的還是個工部小官,興許隻是聽說過楓葉湖,這哪裏找得到書上寫的東西……”
“你懂什麽?人家是工匠,特別務實,連宮裏有幾塊磚都得寫清楚,怎麽可能在這裏瞎寫……你看,是不是這?”
太後娘娘來到了兩顆大楓樹之間,在書上對比:
“當年燕太後就是被拐到這裏,世子在這兩棵樹上綁了個秋千,然後兩個人邊**秋千邊……咳……”
紅玉抬眼看了看,覺得這兩顆楓樹的樹齡肯定不夠一百歲,但也不敢再掃太後娘娘的興,詢問道:
“那我去找兩根繩子?”
“去吧去吧……”
……
不遠處,東方離人瞧見太後娘娘很開心的樣子,嘴角也輕勾了下,把目光移回平如鏡麵的湖泊上:
“梁洲其實也不是傳聞中那般窮山惡水,隻是水脈太少地廣人稀。以後要是朝廷有閑錢了,就把梁洲所以馬匪都抓起來,集中在一起修大運河,隻要把天琅湖挖通,水引到古河道裏,這荒骨灘馬上就能變成千裏沃土……”
荒骨灘在上古時期是沼澤地,後來幹旱了又隨處可見白骨,才有了荒骨灘的名字。夜驚堂聽見笨笨又在說這些千年工程,對此道:
“這個法子怕是行不通,鎮子裏上千號人,白天看起來是老實巴交的鏢師行商,晚上到了外麵會變成啥,誰也不知道,根本抓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