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當空,黃岐鎮上燈火星星點點,哪怕已經入了夜,老街上依舊可以看到來往行走的江湖人。
蹄噠蹄噠~
大黑馬從鎮口進入,餓瘋了的鳥鳥就自個飛出去,找起了還開著門的客棧酒樓。
梵青禾摟著男人騎馬,一路上基本上都在胡思亂想,眼見地方到了,便翻身下馬,整理有些亂的裙子,左右打量鎮子:
“都大晚上了,怎麽人還這麽多?”
夜驚堂被摟了一路,也談不上心如止水,牽著馬走在前麵。解釋道:
“江州門派都集中在蕭山郡一帶,行當多數為船幫和打兵器,年底了都得清賬訂來年的貨,黃岐鎮作為蕭山郡門戶,人自然少不了。”
梵青禾所在的冬冥部,是搞藥材生意的,對兵器行當了解不深,但也並非一無所知,對此疑惑道:
“尋常江湖門派,又混不到皇商的位置,單純打造兵器的話,生意應該沒這麽大吧?”
夜驚堂笑道:“單做江湖人生意,自然做不到這麽大。但大魏尚武,書生出門都得配把劍,江州遍地書生,每人一把都不是小數目。
“武人用兵器,講究個精心保養,一用十幾年;而年輕書生則不然,大部分時候都是當裝飾撐場麵,隻求好看漂亮能搭配衣服,三天一換都不稀奇。蕭山郡的門派,大部分利潤都是來自於這些冤大頭,一把尋常鐵劍,能弄出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的劍鞘……”
梵青禾聽到這些,算是明白了意思,想了想評價道:
“這不就和範家鋪子一樣,巴掌大的布料,隨便裁幾下,染幾個不一樣的顏色,就敢賣幾十上百兩銀子,偏偏還有冤大頭……”
梵青禾說到這裏,忽然覺得不太對,又道:“我沒說你哈,是妖女非拉著我去那種地方買東西,你若不是為了賠我衣裳,應該也不會當這種冤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