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鄉水利站回到家,吳遠進屋一看,她怎麽來了?
沒錯,大姐吳淑華竟然來了。
破天荒地帶了一網兜的蘋果來,個頭不大,但總算不是半袋子了。
見著吳遠回來,吳淑華抱著小江連忙起身道:“他舅回來啦?”
吳遠不鹹不淡地道:“嗯, 大姐來了。”
心下卻好奇,究竟是誰走漏了風聲?
不過麵對大姐,他其實也沒那麽多顧忌。
反倒是像現在,吳淑華輕易不會單獨找上他。
除非有什麽她實在忍不了的事。
但吳遠心裏明白歸明白,嘴上卻不會問。
陪著她一起看電視,喝茶,帶孩子,聊些家常。
直到半個多鍾頭後,吳遠準備出門去村部,吳淑華這才脫口而出道:“他舅,自打苗苗去了上海,每個月給家裏打的錢也斷了。”
“還有這苗苗對象寶俊,八月十五,連禮都沒送,你說這像話嗎?我在電話裏剛說她兩句,她就叫我來找你,說隻要你點頭了, 她就寄錢給我……”
吳遠剛抬起的屁股, 又坐回去了。
另一邊劉慧早把小江抱走了,生怕吳遠突然發火, 再給孩子嚇著。
但吳遠哪裏會發火。
他早過了衝動的年紀,對付大姐這類人, 發火沒有用, 反而會氣壞自己。
“大姐, 怎麽著?我給你打張票,你去上海找他倆要去?你差那三十二十的,活不下去了?”
吳淑華一臉委屈地咕噥道:“苗苗都在上海打工了,工資難道一點沒漲麽?”
“她在上海,我還得包吃包住,哪來的錢給她漲工資?”吳遠一口咬死道:“再說了,大姐,你也不琢磨琢磨,為什麽苗苗寧願背井離鄉去吃苦,也不願在家跟前看家守勢地上班?”
“我怎麽知道,這孩子打小跟我就不親。”
“你就沒摸著心口窩問問自己,為啥孩子跟你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