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肉不多,但在吃不飽的荒年裏,就實在珍貴了。
各家把肉拿回去,燉菜的燉菜,熬湯的熬湯。
但是再舍不得吃,不過三日也就油星兒都不見一點了。
全村人都是意猶未盡,再看桌上恢複原樣的清湯寡水粥,老少爺們兒都“惡向膽邊生”,把目光望向了村子外的大山。
邰家村坐北朝南。
南邊和西邊都是平原,村人安身立命的田地也都在此。
但北邊卻靠著一個山角子,繞過去就是通往縣城的土路。
這個山角子有些荒,可連著東邊的山林卻是連綿不斷,沒有百座也有那麽五六十,物產相對豐富。
雖然連年災害,被附近百姓搜刮的很厲害,可走的深一些,應該還能有一些收獲。
於是,大夥兒聚到了邰三爺家,又簇擁著邰三爺來到村口。
邰三爺是族長,是全村主心骨。
但論起打獵或者需要武力解決的事,大夥兒還是更信任邰老爺子。
畢竟他是軍武出身,據說還在大將軍跟前當過差呢!
早起的時候,邰繼業笑嘻嘻的討要了一兩多銀子,又把家裏醃漬的麅子肉拎了一條,跑回縣城去鬼混了。
當然,按照他的說法,是去尋找發財的機會。
家裏人攔不住,也不想惹的邰老爺子心煩,就囑咐幾句,麻利把他送走了。
邰繼祖和邰繼宗帶了永安,把那輛摔壞的馬車拆開,能留用的留用,實在不能用的就給孩子們做了個小爬犁。
邰永祿和邰永悅吃了兩日飽飯,肚裏也有了油水,正是滿身力氣沒地方用。
這會兒,他倆一人一邊扯著爬犁滿院子飛跑。
不用說,爬犁上坐的是他們的寶貝妹妹!
珠珠被裹得像個棉球,除了倆眼睛,沒有任何漏在外邊。
以至於調皮的北風繞著小丫頭轉了無數圈兒,也沒找到機會送她兩個紅彤彤的小臉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