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老爺子從腰上解下小布袋,拿出一撮煙絲給老哥哥續上,這才說道,“三哥別擔心,我在城裏到處打聽了一下,雖然都是些閑話兒,但也足以看出鄭家人品和行事都不錯。”
邰三爺稍稍放了心,點燃了煙絲,大大吸了一口,又問道,“不是壞人就成,但這家子對咱們家太好了,是不是有什麽事想求咱們啊?”
“估計就是想以後常走動。”邰老爺子把城裏聽來的話,簡單說了一遍。
“這鄭家的夫人娘家姓陳,是咱們本地的閨女,隻不過父母過世早,一直和弟弟相依為命。後來嫁了個窮秀才做媳婦兒,窮秀才又考了舉人,捐個官就去南邊了。
“這鄭夫人身體不好,一直帶著兒子在這邊生活,也是不容易。幸好她弟弟做生意特別不錯,又沒成家,幫襯著她們母子,日子過的很富足。
“想必,這次鄭小少爺被擄走,鄭夫人嚇壞了,好不容易找回孩子,就把咱家當做救命恩人感激了。”
邰三爺連連點頭,感慨道,“怪不得,這鄭小少爺真是實打實的獨苗啊!幸好沒出事,否則這鄭夫人怕是也要活不成了。”
“可不是嘛,咱們家人丁興旺,鄭小少爺同珠珠又是一起共患難過的,怕是鄭夫人想要孩子多上門來走動。”邰老爺子想起鄭管家話裏話外的意思,也提前給老哥哥提個醒兒。
果然,邰三爺很高興,應道,“人家願意來,咱們當然高興。”
但轉而他又擔憂起來,“就是咱們一群泥腿子,不懂禮數,會不會怠慢了官家少爺?”
“應該不會,”老爺子看得更通透一些,笑道,“鄭老爺在外做官,把親娘都帶走了,唯獨放了妻兒在家鄉,其中怕是有些什麽說道。
“鄭少爺是官家少爺,但依靠的舅舅又是商賈,估計平日在富貴人家間走動也是尷尬、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