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天走出團部,小和尚虛無正抱著一床棉被站在門口,見謝天出來,虛無單掌合十宣了一聲佛號,怯怯的說道:
“謝團長,昨晚我見你們好多人都沒有被子蓋,我不知道能為你們做點什麽,我這裏還有一床棉被,我想送給你們。”
謝天站住腳打量著虛無笑道:“你這可真是雪中送炭,我代表獨立團謝謝你了。小師父今年多大了?怎麽想到出家的?”
虛無低著頭回道:“師父說是在廟門口撿的我,我在寺裏過了十五年,應該是十五歲吧。”
謝天輕輕歎了口氣從虛無手中接過棉被:“謝謝小師父了,替我跟你們住持說聲抱歉,暫時我沒辦法安頓這麽多人隻能強占了你們孤山寺,等回頭我找到合適的地方我們馬上就會搬走。”
虛無俯身低宣了一聲佛號,轉身匆匆離去。
謝天返回屋裏把棉被交給唐皓兒,幾個女人也聽到了謝天跟虛無的對話,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
都是苦命人。
一床棉被哪解的了燃眉之急,現在獨立團十幾個兵隻有五床棉被,昨天謝天把家裏能擠出來的棉被都拿來了,連東屋的炕被都拿來應急了,現在家裏隻剩兩床棉被,鐵蛋和小滿一床,他和唐皓兒一床。
萬事開頭難,苦日子總要挺一挺才能過去。
還好謝寶慶家底兒豐厚,不然謝天還真不敢拉隊伍,就更不要說開粥棚施粥了。
不過虛無送來棉被也給女人們打開了思路。
能不能在鎮上各家各戶先募集點閑置的棉被?
說實話,這年頭家裏一人能有一床被子的家庭都可以算是富裕家庭了,一家幾口人蓋一床被子的都有。
不過有的人家還是會有多餘的,李春香家就多好幾床被子,預備著家裏來親戚的時候用的。
李春香開口了:“我家裏還有幾床棉被,等會兒我拿過來,咱們到鎮上各家各戶動員一下,有富裕被子的先借來應一下急,實在沒有的能籌來一些棉花也好。咱們不缺人手,趕趕工到後晌應該能做出一些來。這大冷天的,隊伍和那些逃難的還有好多都沒有鋪蓋,咱不能把人喂飽了又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