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站在那裏,局促不安幾乎是順理成章爬上了他身上的每個細胞。
走嗎?不,他就不會就這麽離開,像個傻子一樣。
留下嗎?這幫人如此無視他的存在,留下來無疑需要巨大的勇氣,強大的內心。
這些東西他有,但不多。
人生總有那麽一個時刻,讓你覺得屈辱,讓你覺得自尊被踐踏而無可奈何,甚至乎要到無人的角落去自己舔舐傷口。
汪海很想大搖大擺走過去,給每人甩上一巴掌,很想一掌把那豪華富麗的八仙桌給拍翻,表達自己的不滿。
可他的腳卻如同灌了鉛一樣,身子也很僵硬,頭腦更是有些空白。
他就站在那裏,傻傻站著。
就像一個笑話站在那裏,成為在場每個人的笑柄。
“咦,汪海怎麽?沒地方坐?”一個聲音響起。
唐逸飛帶著一絲戲謔的笑看向他,然後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說:“看我這記性,居然沒把你算在內,要不你將就擠一擠?”
汪海猛然間驚醒,一瞬間,他忽然不知道從哪裏來了巨大的勇氣,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行,那就擠一擠。”說著,自己從旁邊搬來一張凳子走到了朱建國和唐逸飛的中間。
大家看著他的動作都吃了一驚,怎麽也沒想到這家夥居然敢插到那個位置去。
“汪同學,你腦子不清醒嗎?居然插到那個位置!”王海濤嗤笑道。
“對呀,你怎麽能往那裏插,可真會找地方。”
“真能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汪海強行把自己的凳子插入那個位置,站直身體,神色淡漠又不屑地一笑:“我就要坐這裏!哼。”
“你什麽態度!”王海濤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們給你臉了是嗎?我告訴你,要不是唐哥!我早就把你攆出去了,這個聚會你有什麽資格過來!導師這樣的身份你有什麽資格巴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