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門被店外的狂風吹得前後搖擺,但安本諾拉身上的道袍卻紋絲不動。
方白鹿扶住樓梯的把手:沒有比這更差的時機了。外丹劑的藥效還沒褪,他感覺自己就像被人從鼻孔裏灌進了一瓶白酒、說不定還滲進了大腦皮層。
二妮微微彎腰,脊背半弓著、“玉筍尖”在地板上不自覺地挖弄著——看起來,莫名像是護崽的母狼。
她瞪得溜圓的雙眼對準了安本諾拉,目不轉睛。下頜線條則繃得筆直,顯然已經咬緊了牙關。
“這兩個人見過麽?怎麽二妮的敵意這麽大?還是說,這是她的直覺……”
從安本諾拉的全遮頭盔上,根本無法分辨她正看向何方:
“是你?人沒死,還把手接好了。命也真硬。”
幹枯的聲音從麵罩中幽幽飄出,莫名透著一股玩味。
與安本諾拉突然說出的奇怪“閑談”相比,方白鹿更擔心正靠在店鋪角落的小新——
“壽娘”想要他的命。
方白鹿盡力舒緩著情緒:知道了“壽娘”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後,很多事都可以談……
再說,安本諾拉也未必認得出,這就是她與壽娘正在尋找的目標。
“怎麽突然來了?找我有事?”
“給你辦的觀想許可下來了,順便從研究會裏帶了盤丹法給你。”
安本諾拉將麵罩轉向方白鹿,腦袋微微斜了斜:
“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找到人了。就是那個孩子吧?我沒帶培養皿。你有準備嗎?”
方白鹿渾身一抖,連忙揚起手掌:
“等一下!我們先談談,再——”
絲絲的鮮豔色澤從安本諾拉的袖口中透出——那是飛劍“蘭草”成型時發出的光華:
“方老板,你不知道這事有多重要……”
撲!
隨著發力,她的腳邊陷下一塊。那是小新之前鑿出的防滑槽。
“媽的……怎麽就這麽固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