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白鹿連正眼也不看解守真一下,似乎對他的話不置可否。但內心裏卻滾起了驚濤駭浪:
“另一個‘股東’……是安本諾拉——”
不對!
方白鹿轉念一想,腦中蹦出一個更有理由做出這事的角色:
壽娘,是壽娘通過安本諾拉傳遞出這個消息的。而她與解守真,應該是通過“上一個”解守真的屍體完成了聯係。
難怪頭顱的研究結果那晚之後就沒了下文,壓根就沒告訴方白鹿。
可是,為什麽?以她現在的立場,向這落水狗一樣的解守真透露出方白鹿那活死人的身份能有什麽好處?
他皺緊眉頭,思考著這其中的蹊蹺之處:
“嘖,這女人又在用她拷貝裏的經驗做什麽亂七八糟的布局了吧。”
方白鹿仰起頭,上下打量著解守真:
“壽娘竟然覺得他對當下的局麵有用,這家夥是不是還有其他的秘密?”
“以前上過網嗎?”這是什麽奇怪的問題……
方白鹿略略思考,還是決定順著解守真的話頭說下去。反正他現在也無力傷害到自己:
“當然上網了……怎麽?”
解守真側過頭,停頓下來——似乎在傾聽著什麽東西。
“喔,好。那我說下一個問題。”
他像是念著拗口的播音稿般,一字一頓地繼續提出疑問:
“那你以前,都怎麽維護個人計算機的信息安全?”
“什麽亂七八糟的……”
方白鹿搖搖頭,剛擠出的耐性又消失了個精光:
“……你到底有什麽事?有話直說。打什麽啞謎?”
解守真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奇怪,讓方白鹿完全搞不清他到底想知道什麽——
咯、咯咯……
解守真忽然抬起雙手,掩住自己眼窩上的鏡片。
他姿態畸形地抽搐,不時扭動。那毫不連貫的動作,就像被抽去幾幀畫麵的視頻。軟組織與骨骼隨著動作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