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尺作鼻、令牌豎立眉心;符印為目,雲鐺聲聲搖動——本是耳孔的位置斜斜伸出兩麵長幡、隨著電流作響而轉動。
左胸的麵具是白色、沒有鼻頭,仿佛卡通中的角色——並非雪般的白,而像是久未日曬的人臉。
另一邊卻是非人般的亮紅、似乎其下還裝上了耀閃的彩燈;細長的酒糟鼻木棍般突出。
像是荒人偶爾祭拜的土地公,用廢料與零件搭出的偶像。
“上麵的是個‘童子’?還是登記在冊的。”充當口器的引磐閃動著二極管,從揚聲器裏發出饒有興致的沉悶男音;“我查查……嘿,是‘外門道士’的道童。”
“啊,故意沒有隱藏身份;吸引道兵上去一網打盡?不蠢,但是也沒多高明。花活倒是好看,少見少見。”
練氣士整了整夾克,雙手揣入褲兜:
“那你呢,小兄弟?有沒有興趣說說同夥的情況?”
……
“打還是不打?”
新忽地向前躥去。
每一步的落足點都避開了支離地麵的凹陷與障礙;寶劍那被延長的刃體在身後拖出長長的溝壑。
心頭的閃念落在他的身體動作之後——在大腦還躊躇時,四肢搶先一步作出決定。
他也想要看到血;對方的、或是自己的都無所謂。
再說:誰也不知道老板還剩下多少氣力——能消耗一點敵人的能量便是一點。
新遊魚般穿過混凝土柱構成的袖珍叢林:他留足了轉向與變幻身位的餘裕,以躲開練氣士可能的遠程攻擊。
離練氣士還有十步,幾乎觸手可及的距離。
高速前進中,新彎下身:
他一手下拍地麵、維持平衡,急急轉動的寶劍攪入混凝土、噴起塵埃與沙石:劍鋒稍稍翹起,驅使它們朝著新的前方罩去。
呼!
練氣士被籠在沙塵中,稍稍曲臂,似乎要護住胸前的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