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角頭所說,魁先生一進了福義勝的外堂便大開殺戒的話——
“真是老糊塗了……那就算交出活死人的屍體,恐怕也會遭到毒手吧。”
方白鹿瞄了瞄培養皿裏的角頭:他這個狀態已經好幾年了。沒有身體,飲食男女這些最基本的渴求都無法得到滿足。
但他也沒有安裝義體,隻是用自己的智慧繼續坐鎮著福義勝。
對他來說,福義勝的延續比生命還重要得多。
“不對……這樣的人會把希望寄托在這麽天真的想法上嗎?”
方白鹿又細細推敲了一下:
“角頭肯定也想到了這一層,他隻是想用我來拖延時間。一旦我和魁先生衝突,或是魁先生查看活死人的屍體,他們都能順勢撤離……”
“角頭,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不止給我發了求救信吧?隻是其他前來赴約人,都沒機會進到內堂裏來。”
如果他沒有和安本諾拉一起來的話,說不定已經被魁先生宰了。
“……對,你不是第一個來幫忙的人。”
方白鹿把裝著頭顱的培養皿捧起,凝視著他的眼睛。
“你是打算一旦我拖著這屍體出去,就帶著幫眾從暗道逃走,對吧?”
“哼,寧願讓這麽多幫外的人冒險,也不願犧牲一個幫裏人麽……”
他和福義勝雖然交往不錯,甚至連進入內堂的口令都知曉。但是逃生機製這種事,可沒有告訴過方白鹿。
可哪家幫會沒有逃脫的手段呢?要是敵對幫會殺上門來,豈不是跑都跑不掉。
之所以沒直接逃生,估計是怕以魁先生的手段和性子,會先追上來逐個截殺。
“謔!白鹿,你可真是機靈,不比向東來得差。自從向東走了,我可是看著你成長的……”
角頭滿臉的傷疤隨著笑容擰在一起,顯得更外怪異。
“老狐狸!”方白鹿心裏暗暗罵道。方向東是前任店長,也是方白鹿的親族後代。這時候提起他,自然是想賣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