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方白鹿沒有反應,魁先生又把手掌往上托了托。
“無功不受祿!仙師相贈大禮,我又怎麽能隨便收呢?”
方白鹿沒有拿過那張麻將,反而將雙手背到身後去,擺出一幅受寵若驚的樣子。
看見魁先生的急切,方白鹿更感疑惑: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放心吧!這玩意,免費的!就是個信物,你好好拿著,別廢話!”
魁先生幹柴般的胳膊猛地探出,抓住方白鹿的手腕拉到跟前,將那張麻將牌往方白鹿手裏狠狠一拍,掉頭就走。
他雖然走得飛快,但那四個渾身細細裹滿白布的人亦步亦趨、步伐細碎地撐著那頂涼棚,寸步不離魁先生的左右。
片刻之間,魁先生已經消失在暴雨凝成的白線間。
方白鹿把那張麻將牌拿近眼前端詳:
它看起來細致光潔,摸起來溫潤滑膩。中間那暗紅的“發”字向內凹陷,雨珠沿著表麵滑下。
“什麽意思?我會發財、走財運麽?”
這麽思考了一會,方白鹿也想不通為什麽魁先生要交予他這個什麽“信物”。
是給誰看的信物呢?
他躊躇片刻,還是把麻將牌往兜裏一塞,繼續往五金店去了。
這不過是個插曲,正事還在後頭呢。
……
雨勢愈發得狂暴,道道水柱打在方白鹿的頭上,衝勢之強甚至讓他有些隱隱作痛。
方氏五金店招牌上的霓虹燈管被狂風卷得歪倒,鏽蝕的焊接處發出吱吱嘎嘎的怪響,但轉眼間就被風雨的呼嘯遮掩過去。
望著站在招牌下的安本諾拉,方白鹿不禁感覺有些似曾相識的恍惚:
“他媽的,一切麻煩的開始。”
那個晚上,安本諾拉也這麽等在五金店前。
“那是什麽?”方白鹿瞄見她拎著一個小小的提箱。
篤篤——
安本諾拉敲了敲玻璃門朝方白鹿示意,直接這麽推門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