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所謂的“死氣”倒不是人死之後晶狀體肌肉鬆弛的放大,或是光反射的消失,而是純然的“感覺”:如果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那這扇窗戶後麵的屋子估計空空****。
刷啦!
角落的簾布整個拉開——
那是個平劉海的女子,頭發烏黑透亮,發梢垂在豐滿渾圓的胸口上。很難判斷她的年齡——那張臉上該是經過許多次大刀闊斧的改動,讓人的第一印象總是介於少女與女人之間。
她穿著帆布改出的淡粉色粗劣袈裟,但上頭沒有袈裟常見的“1”與“0”的圖案。而是印滿了無數具身軀正交疊在一起,共享肉體的極樂。
“……是個布施者。”
就算是在雙修模擬器已經頗為廉價的現在,人類依然對他們眼中“真實”的肉體交融情有獨鍾。有些人會將身體進行托管,讓它們在夜總會與酒肆中提供服務,以此來換取收入。
但另外一些人會提供免費且發於自身意願的排解服務:以肉身布施。
在平日的生活裏,布施者往往受到排斥。畢竟與“算力布施”、“硬件布施”這些“最上乘佛法六度”中的布施正道相比,布施者們的“肉身布施”連野狐禪也算不上。
方白鹿審視地打量著這位似乎已經休息完畢的布施者——靜立在屋角的義體卻發出了吱呀的摩擦聲:對於陌生人,他總是保持著保持戒心。
從前他見到的布施者都是中性風格,像這種突出單純女性性征的布施者倒是少見。
“聽老劉頭說,還是剛改造的部件……”
方白鹿也曾聽說布施者所做的改造極為特殊,可以經常更換性征部件以貼合受施者的口味。
“我先走了,下次再來。”
布施者的聲音滿溢著綿軟與香甜,和她雙眼的死氣大相徑庭。這是經過無數次調試,遵循荷爾蒙分泌規律的發聲機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