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道?”
方白鹿思索著安本諾拉的話語:以這個時代的種種來看,這個詞語該是有著不同的涵義。
“是指逆推仙人肉身中蘊藏的科技麽?”
就算仙人肉身中蘊藏著舊世界科技的結晶,短時間內未必能加以解析與利用。
他想起老劉頭煉出的“僵屍”:就算放在大企業的實驗室裏,也沒有那麽容易逆推出其中的原理。“指節”與“僵屍”的詭異特性,已經有些超出他這個“老古董”的知識範疇了。
如果舊世界的科技那麽容易分析,現在也不會有那麽多隻知道像搭積木般組合科技成果的練氣士了。
方白鹿搖了搖頭,轉換到下一個問題:
“仙人的存在是練氣士的共識?還是……”
“壽娘告訴我的。”
安本諾拉把雙手捧於一處,接住那些柳絮般落下的雨絲。
“但研究會裏的高層應該是了解的。感應結社、泛亞軍工它們也該是如此,不然也不會參與進這場遊戲裏。”
方白鹿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截了當地發問——他已經逐漸摸清了安本諾拉不喜拐彎抹角的脾性:
“你和壽娘是什麽關係?她算是你的……輔導員麽?”
方白鹿對微機道學研究會還是有些了解:他們間沒有“師徒”關係,隻有互幫互助的“學習夥伴”。這種稱呼也因研究會的影響力而在新馬來的練氣士間輻射開來。
就算她隻是在研究會掛單,稱呼應該沒有區別。
安本諾拉看著手中慢慢積蓄起的一小窪雨水,陷入漫長的沉默。
方白鹿順應了這股沉默,而沒有繼續催問。忽地,他發現安本諾拉是將那一小捧水麵當作了鏡子。
她鬆開手,雨水打在石油塔頂的合金地麵上幾近無聲:
“也算吧。壽娘教給了我很多東西。”
安本諾拉重新站得筆直而寧定。這種反差讓方白鹿發現,她之前比往日要更為多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