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室斑駁且布滿汙漬的牆壁上,獨獨有一塊顯示屏纖塵不染,白淨透亮。那屏幕中是幾位圍坐著圓桌,享用著滿漢全席般豐盛食物的男男女女——旁邊則閃爍著一行大字:
“努力工作,你也能成為肉食者!”
方白鹿不禁感歎這家公司宣傳部門用在此處的雙關:既指的是能吃到真正昂貴且稀有的“動物生體組織”,也代表了對“階級跨越”成為人上人的憧憬。
“‘肉食者鄙’……自己罵自己啊。是想騙誰呢?這些安保嗎?”他對此類的畫餅,總是嗤之以鼻——方白鹿懷疑現在的階級差異,甚至比一些物種的生殖隔離還要遙遠。
從地板上已經幹涸成褐色的血跡與用腳架支起的強光射燈來看,這警衛室之前多半也兼具拷問室的職能。
眾位安保站成整齊的小圈,將方白鹿圍在警衛室的中央。之前那攔住方白鹿的安保該是眾人的頭領——他大臂上掛著深紫色的袖標,滾動播放著“隊長”二字與他的員工ID。而且他的頭部護具還**著下半張臉:這種將“人”的特征外顯,在大多數公司的行政序列中代表他已經脫離了最低級的安保單位。
方白鹿掃了眼安保們的站位:從距離來看,這些人對他保持著適中的警惕性——介於刀客與普通流民之間。對於經過重度改造的刀客,要注意控製距離,並保持火力網的持續壓製。
但對方白鹿來說,自己雙眼所見之處都在“劍圓”的範圍內——除去脆弱的肉身,他的破壞與殺傷力可要高過普通的刀客。這些安保們身著的凱夫拉防彈衣材料能抵擋子彈的動能,但在“手機”麵前和一張薄紙沒有多大區別。
“看來不是很了解我的底細……那為什麽衝著我來?”
他攤開手,擺出殺價時那般最無辜的樣子:
“我說……大哥們,你們不管外頭了嗎?我掃個碼是不是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