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兩段視頻看完,天已經黑了。我們去馬路對麵的餐館吃晚飯。
“你們怎麽看?”陳舜喝下白酒,哈出一口氣舒活經絡,這姿態竟和我老爹有幾分神似。
“什麽?”小希懶洋洋地支著下巴。
“有沒有同夥在氣窗外麵接應?”
“不知道。”
“你呢?”陳舜問我。
“我覺得……不好說。但是如果沒有同夥,那說明梁皓把金瑩送出去就是善意的,但既然善意,不走正門又很奇怪,所以,大概還是有的吧。”
陳舜又喝了一口酒,小希開始夾菜。我們坐在屏風隔開的圓桌位,算個小包間。陳舜點了五個菜,不算別人款待,這是幾天來吃得最好的一頓。好久沒有吃魚了,清蒸的小黃魚火候正好,肉質像玉一樣,筷子一夾就散。我用勺子扒拉一整條到自己碗裏,陳舜和小希都朝我看。
我連忙說:“梁皓一開始不承認把金瑩送出氣窗,是不是為了保護他的同夥呢?”
“怎麽保護?”陳舜問。
“不讓警察往這個方向調查。”
“可他沒承認,不也往這個方向調查了嗎?警察不是傻子,隻有一個出口,一眼就看明白了,承不承認根本沒分別。不,不承認反而是欲蓋彌彰,更讓人懷疑他有同夥。其實他完全可以說,是金瑩自己堅持要從氣窗出去的,他隻是照辦,不就行了嘛。這能怎麽樣?了不起民事賠償。不管他怎麽說,警察都要去找那個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同夥,既然如此,為什麽不選擇對自己有利的說法呢?”陳舜說著夾起一整條黃魚。
“嗯,他一開始不承認就很奇怪。”小希也夾了一條放碗裏,嘬著筷尖說,“我想不通,氣窗為什麽會鎖著,如果開著,梁皓就可以置身事外了。氣窗是開還是關,對梁皓來說是一樣的呀,都出不去。但對金瑩來說,開和關就有本質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