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別動,沒事的……”
胡琛意識到對方是個小女孩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從她身後把她抱住了。他的左臂繞過女孩身前,箍緊她的兩條胳膊,同時右掌鉗住了她的嘴巴。女孩臉頰冰涼,嘴唇溫熱,喉嚨裏發出“嗚嗚”聲。她隻剩雙腿還能動,不停蹬地。胡琛把她拖回屋裏,用腳掩上門。
“求你別動了,我不會傷你,別叫啊!”
女孩最後蹬了兩下,微弱的力量從她的背後傳過來,她的身體篩糠似的抖動著,急促的鼻息潤濕了胡琛的手指。胡琛就這樣抱著她,足足有五分鍾,可能更久。他們一起坐到了地上。
胡琛對自己的反應感到驚訝,像是死死抓著多麽性命攸關的東西——不過是一間屋子,逃跑再找另一處就是了,他不應該使用暴力。隻是因為對方的柔弱,暴力就自然產生了,就像別人對待他那樣。
“外麵太冷了,我沒地方待。我什麽也沒做,沒去過你家裏。要是出去,我會凍死的。我是個流浪漢,對不起……”
女孩“嗯”了一聲,接著又一聲,兩次的音調不一樣。
“你那麽晚才回家?”
女孩的頭往側邊使了使力,好像要轉過來。
“你別告訴你爸媽,行嗎?我明天就走。”
女孩抬起手,用手套輕輕拍打胡琛的胳膊肘。胡琛沒有動,又過了許久,女孩點了點頭。
“那我現在放開,你不要喊。”
女孩再次點頭。胡琛手上卸了勁,但沒有完全鬆開,手指仍然搭在她的臉上。
“我要回去了,”女孩說,“我要回家。”
胡琛放下早已酸脹不堪的左臂,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女孩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她走到門外,朝主屋二樓的方向瞧了一眼,猶豫片刻,竟又回來了。
“這裏不是我家。”
“不是你家?”
“你幹嘛躲在這裏?這裏也還是冷,你想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