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己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岑虎進來了,俯身在顧己身邊說了幾句話。
顧己聽完叫上宋晏辭出去了一趟。
他們兩人出去的時候,羅海嵐長呼了一口氣,她仰頭看著審訊室的天花板,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十分鍾後顧己和宋晏辭進來,兩個人臉色都有點沉重,就連剛才吊兒郎當的宋晏辭這時候看著羅海嵐的目光都帶了幾分嚴肅。
這種表情羅海嵐並不陌生,她曾經在很多人臉上都看到過這種表情。
那種厭惡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這讓她心裏忽然升起報複的快感來。
你把我抓到這裏來又怎麽樣,你還不是什麽都做不了?
顧己坐了下來,繼續剛才的問題:“為什麽要那麽對她們?”
“因為我討厭她們啊。”
羅海嵐忽然笑起來,她動作盡量優雅地擦掉眼角的眼淚:“我討厭菲菲,討厭她明知道不可能,卻還是撞得頭破血流的樣子。”
“神經病。”顧己說。
“你說我神經病也好,說我有病說我變態都好。”
羅海嵐笑著,顧己的憤怒似乎讓她又占了上風:“就像人喜歡用石頭把螞蟻圍起來一樣,明知道它們怎麽跑都沒用,他們還是能蹲在那裏看一下午,菲菲和莉莉就是那樣的螞蟻,我喜歡看她們逃來逃去,她們以為出口就在前麵,但永遠有人可以輕而易舉地把石頭換個地方。”
顧己說:“你有沒有想過,在有些人眼裏,你也是螞蟻。”
“為什麽要想?重要嗎?”
羅海嵐嗤笑:“跟我過去的生活相比,我這些年每一天都是賺到的,我失去了什麽嗎,並沒有,相反我得到了很多,是不是螞蟻,我需要在意嗎?她們不一樣,她們一直在失去。”
聽完這段話的時候,顧己不願意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對十八歲之前的羅海嵐來說,長久的家暴環境和當地派出所的處理方式,已經讓她對警方和法律失去了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