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一瞬間全都擠進來,顧己完全是按照本能給聶忠華布置任務。
她吐了一口氣,腦袋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宋晏辭沒打擾她,車子開的比往常快了一倍,顧己能感覺到車子很快,但他開車非常平穩,像是專門練過似的。
“顧己。”宋晏辭開口:“你別睜開眼睛,聽我梳理。”
顧己悶悶地嗯了一聲。
“如果瘋老頭真的是警方的人,那麽你在地圖上劃出來的交匯點就有意義了,那你想過沒有,他隻是警方的線人,還是……”
“臥底。”
顧己脫口而出,終於知道自己看到那間板房時的那股熟悉感從何而來了。
“而且凶手一定知道警局對他的意義。”
隻有臥底才會隨時做好撤離和犧牲的準備,他們居住的地方,甚至連一件多餘的衣服都不會有,因為他們要做好隨時抹掉自己痕跡的準備。
她心裏突然升騰起濃烈的難受,其中夾雜著一股心慌和憤怒:“他不是害怕拍照,那是臥底的本能,一張照片,足夠成為失敗的理由,他也不是害怕槍聲……”
她坐了起來,雙拳緊握:“孩子的媽媽說,他聽到視頻裏槍聲的時候,是帶著孩子藏起來,然後自己跑了出去,卻嚴厲禁止孩子出來,那不是害怕,那是他的本能在保護孩子。”
如果他真的是臥底,那為什麽會在垃圾場流浪?
這些年來,他到底經曆了什麽?
車子很快到了警局,顧己和宋晏辭跑進緝毒支隊辦公室:“林一月,什麽情況?”
林一月臉色也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她投屏了自己查到的線索:“一收到你們發來的照片,我就開始利用人像技術來查找他的身份資料了,你們看屏幕。”
屏幕上顯示,此人名叫孫誌奇,十五年前因為盜竊罪入獄,判刑五年,五年後出獄,出獄三個月後在一家夜總會幹安保工作,之後的工作內容就很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