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書苑坐在一旁,讓石亨心中有些顧及,本不想再說上請罪奏章的事情,可轉念一想,即便自己不說,就石彪那張破嘴也早就給自己抖出去了,當下他從懷中掏出了自己的草稿。
這也是石亨的一種習慣,給陛下寫奏章,先寫草稿,組織好語言論調排版之後,在抄寫上去。
“這想著,既然讓陛下心生不快,就趕緊請罪,你看看我寫的這請罪的奏章可行不。”
石亨說著就遞給了石彪。
石彪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而後接過這草稿紙。
石彪將紙張朝著妻子的方向遞了遞,而後兩人一起來看石亨這新鮮出爐的奏章。
這讓石亨心中多是不快,可想著侄媳婦也是一個明白事理的人,也不是外人,當下就忍了下來。
石彪緊張,齊氏也緊張,他們這一小家子可是跟石亨這棵大樹緊緊捆綁到了一起,他要是倒了,小家也完了。
在原先的曆史中石亨,石彪驍勇善戰,有隴西李氏之風的評價是很高的。
朱祁鈺對石亨不太感冒,但對石彪卻是沒話說。
年紀輕輕,不靠父蔭,獲得定遠侯的爵位,這句話可不是虛的,石彪確實能打。
打小仗,打大仗,都能打,而且全是勝,在某一方麵來說,他比家叔叔的本事要大一些。
而他的叔叔石亨在京憑借奪門之變,撈了一個大明忠國公,一門兩公侯,也曾享譽京師。
可也就是這個名聲,讓石彪跌入了深淵,隨著第一任忠國公,也是最後一任忠國公石亨,權傾朝野,大肆培植黨羽,幹預朝政。
朱祁鎮不能忍受,罷其職,得罪瘐死獄中,盡誅其黨羽,後又以家屬不軌,下詔獄,坐謀叛律斬,沒其家資。
多慘啊,一家子人啊,都沒有一個活的。
石彪雖然不知道另一個時空自己的下場,但心裏麵篤定,要是自己任由老叔胡鬧,遲早有一日會被他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