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20年了,我回家的次數兩隻手都數得過來,我兒子每次見我都像是見陌生人一樣……”吳誌彬抱著大碗,眼底微微酸澀,“就在我暈倒之前,我以為我要凍死在了這裏,我腦子裏想的最多的就是我的孩子。”
江筱微微回神。
聽著吳誌彬的故事,其實江筱依然不太能理解。
因為對於她來說,有父母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了。
別說兩隻手數得過來,哪怕一年隻見一次她都樂意。
“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吳誌彬歎了口氣,“我很多次都在想,我是不是選擇錯了。”
江筱看吳誌彬的樣子,腦海中想起了陳凡生的身影。
頓了頓,“選擇是沒有對錯的。”
吳誌彬愣了一下。
江筱喝了口湯,低聲道。
“我的教練,也為了訓練隊員而忽略了他自己的家庭。”
陳凡生,她的教練。
從孤兒院裏把她帶出來悉心培養。
但是在飛鏢之前,陳凡生培養的是射箭隊運動員,隻是因為一些原因離開了射箭隊,改而訓練飛鏢隊伍,那時候飛鏢都還沒有申入奧成功就要讓他提前開始作準備。
從培養射箭運動員到培養飛鏢運動員,不僅僅是訓練形式,甚至隊員也要重新挑選,他是為了國家,也是為了自己爭一口氣,全心全意投入。隊員常常奔走四方訓練,比賽,一跑就可能是大半個月,封閉訓練更是數月起步。
而對於江筱,陳凡生傾注了很多的心血。
教練有個女兒,她曾背著陳凡生來找過江筱,憤怒的把江筱推到地上。
“那是我的爸爸,不是你的爸爸!你就是個孤兒!”
也是在那一刻,江筱清楚的知道,不管陳凡生如何對自己好,但他依然是別人的父親,她對陳凡生再親近,也隻能叫陳凡生一聲教練。
在長達十多年的相處中,二人的感情亦師亦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