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不明所以,可她還是照做了。在她奪門而逃的姿態和賣力的叫嚷下,警員們很快便將檔案室圍了個水泄不通,並將雙手插兜站在原地的卡洛斯關到了審訊室裏。
但除此之外,他們什麽都沒幹。
警局的隔音並不怎麽樣,卡洛斯能聽到一牆之外愛麗在向其他警員敘述經過,偏偏坐在審訊位上的警員始終保持著沉默,仿佛隻是三尊雕像。
好吧,這很永恒寂靜。
就在卡洛斯開始考慮是不是直接出逃節約時間時,屋外突然傳來了數聲重物落地的悶響,隨後是清脆的腳步聲,一直到審訊室門口才停下。在屋內的警員的如臨大敵裏,審訊室的大門被從外麵打開,一個瘦高的男人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男人穿著收斂的黑色西裝與同色馬甲,從衣袖裏不緊不慢地掏出了一枚金幣,拋向了空中。金幣高高彈起,等它重新落在男人手背時,屋內的三名警員已經倒在了地上。
男人像拎小雞一樣把警員們拎到了一邊,又將椅子擺在了卡洛斯麵前不遠處,才對著門口行了一個“請”的手勢。
噠、噠、噠。
伴隨著鞋跟敲擊地麵的聲音,迪莉雅出現在了審訊室裏。她依舊是先前的裝扮,黑色的高領長裙在腰部收緊,勾勒出了漂亮的臀線,鈴蘭花般的收口裙擺下露出了藏在高跟靴下的纖細腳踝。
外麵似乎又下了雨,在她頭上的黑紗上留下了幾滴水珠,形成了水霧般的朦朧麵紗。她依舊美麗,也依舊哀愁。
女子將陽傘交到瘦高男子的手上,走到卡洛斯麵前坐下。
“你給了我一個驚喜,警官先生。”她柔聲說道,“以至於我不得不打破矜持,不請自來。”
卡洛斯喉結動了動:“能被您注視,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