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莉雅拎著魚回到家,就看到卡洛斯正在廚房認真地準備配菜。他應該是剛剛洗完澡,蓬鬆的發絲上還粘著沒有完全揮發的水汽,寬鬆的襯衣和休閑褲外是她隨手買的粉色圍裙,上麵還印有一隻表情誇張的兔子。
“回來得正好,菜還沒有下鍋,”青年嫻熟地給土豆去皮,抬頭衝她笑了笑,“把魚放到水池裏吧。”
迪莉雅換了拖鞋,依言走了過去,將魚的外包裝袋解開,一條新鮮到鱗片都閃著亮光的海鱸魚就蹦進了水槽之中。
卡洛斯看了一眼這條賣相絕佳的鱸魚,將削好的土豆放進籃中,提議道,“我買了土豆和彩椒,家裏還有一些檸檬、羅勒葉,做一個鹽烤?”
迪莉雅點了點頭,繞到了稍遠一點的餐桌旁,在正對著廚房的餐椅上坐下,整上半身前傾,用手托著下巴瞧他,問道:“有什麽我能幹的嗎?”
“你都上了一天班了,什麽都不用幹。”卡洛斯將土豆切塊擺好,擦了擦手,換了一把刀,轉身去處理水槽裏的魚。
“哦。”迪莉雅托著腮應了一聲。
卡洛斯處理魚鱗的手一頓,敏銳地察覺到了女孩興致的低落,果斷放下了刀,又開水龍頭清洗了一下雙手,回頭問道:“情緒不好?”
“嗯。”迪莉雅雙目放空。
青年聞言從料理台上拿起了一盤已經洗好的水果,放到了迪莉雅的麵前,叮囑道:“還沒切好,後麵還有飯,隻能吃一點。”
迪莉雅推開了果盤,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這可太不尋常了,卡洛斯打從心底發出了一個“?”。
“我有一個問題,你一定要跟我說實話,”迪莉雅伸手抓住了青年的手,整個人看上去惶恐又委屈。
卡洛斯瞬間如臨大敵,腦海裏閃過了幾百條對應措施,從發現職業造假到撞見殺人現場,從工作電話被誤接到發現他工資少報了一個零,全部都過了一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