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把自殺、謀殺、他殺三個詞放在同一語境內?
在那個16歲的雨夜,刁禪聽完趙沒有“因為你陪我吃了我爸”的答複,冷靜地問:“這是什麽測試嗎?”
趙沒有忙著吃餃子,“什麽什麽測試?”
“測試我的反社會程度,諸如此類。”刁禪道:“以此判斷我的生意能不能接。”
“那倒沒有。”趙沒有狼吞虎咽,“隻要錢到位,別的都好說。”
“是麽。”刁禪聽完點點頭,“我明白了。”
接著少年走到水池邊,蹲下。
低頭吐的昏天黑地。
“我去不是吧,你這吐得也忒慘了點……”趙沒有看熱鬧似的湊過去,哪怕眼前是嘔吐物也不影響他大快朵頤,邊吃邊嘖嘖有聲:“不過這邊的下水道好像是通海的,便宜他了。”
仿佛為了給刁禪解釋,趙沒有還貼心地補充說明了,“我本來說吃飽了去外頭公廁拉的,那邊下水道會通到十幾層漚肥,我媽當年一直說,要把我爸骨灰揚到化糞池去。”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眼前的少年好像吐得更慘了點。
吐出胃酸後刁禪總算停了下來,他漱了口,透過冷水滴答的發梢看著趙沒有,“我什麽時候把定金給你送過來?”
“都行,本店提供早死早超生吊著一口氣以及求死不能多種套餐服務。”趙沒有笑容真摯,“師傅手藝絕對精湛,百年老店,您放心。”
“你不會反悔吧?”
“隻要錢到位,什麽都好說。”
“那就行。”刁禪像是確認後放下心來,趙沒有正打算問問詳細的買凶方案,卻見這小子卷起袖子,一拳揮了上來。
趙沒有低頭避過,“這是茬架?還是您需要什麽發泄服務?”
“我他媽的隻是想揍你。”刁禪飛起一腳,難得說了句髒話,“別跟我讓著。”
“那好說。”趙沒有點點頭,抄起櫃台上的剔骨刀,直接用刀背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