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被她吼得一縮,偌大的一隻妖怪,竟然委委屈屈地蜷回半身,閉嘴收聲,求助般地轉頭望向仇心危。
銀發男人總是帶著笑意的嘴角回落下來,喉間發出冷冷一嗤。
遲蓮:“……能不能稍微有點出息。”
他又仔細地從頭到尾觀察了一遍這隻蛇妖,這回光天化日之下,終於看清了它是個什麽玩意,不由得心中一動,低聲自語道:“蚺龍?”
仇心危很不客氣地說:“皇後娘娘雖然嘴上不肯承認,可看樣子與它是舊識呢——竟然連它是從哪座山頭來的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伸出手去,那青色的龐然大物便溫順地收起獠牙,垂頭喪氣地靠近他,任憑他將手搭在自己頭頂。仇心危摸了摸它的腦殼,對這形容凶惡的巨蛇居然意外地有耐心:“它雖然神似巨蟒,卻並不是真的蛇妖,而是蚺龍一族。”
“蚺龍是上古八大異獸之一,形似龍而無鬃須,腹生四爪,性情凶悍,鱗甲有劇毒。它們這一族以前生活在北海驪洲,先祖曾是洲主麾下大將,但因為犯下大錯,被天庭某位尊神貶入凡境。”仇心危意有所指地看了遲蓮一眼,“此後它們便棲居於堯山大澤之中,被瘴癘環繞,凡人難以接近,所以在人間沒有什麽異聞故事流傳下來。皇帝陛下不認得也不稀奇,倒是皇後娘娘博聞多識,令人敬佩。”
皇後冷笑:“確實湊巧,本宮正是堯州人氏,家住堯山附近,小時候聽過些蛇妖的傳說故事,所以猜測了那麽一句,你僅憑隻言片語就要定本宮的罪,未免太過牽強了。”
“皇後娘娘對它的了解,可不隻是‘僅僅而已’啊。苦主都找到你眼前來了,還要狡辯嗎?”仇心危信手一揮,袍袖瞬間暴長三尺,直接將站在甘露台東側的皇後的父親、承恩侯鄭縉給卷了過來。
他啪地打了個清脆響指,解除了鄭縉身上的幻術:“一切前因後果,還是請承恩侯來詳細說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