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再這麽聊下去,惟明感覺自己早晚要被遲蓮的花言巧語哄昏了頭。他假裝沒聽見最後一句,把話題轉移到正事上來:“蛇妖一案……你心裏已經有章程了?”
“沒有。”遲蓮幹脆利索地說,“敵在暗我在明,忙也是白忙,隻能等它自己找上門來,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生死各聽天命吧。”
惟明:……
他轉頭身就往宮裏走:“本王沒有陪人拿天靈蓋接狼牙棒的愛好,我這就去跟父皇請辭,回去修仙我起碼還能活到八十歲……”
遲蓮將他團團一攔,好聲好氣地哄著奉承:“殿下天縱英才,穎悟絕倫,這不正是因為臣自知無能,隻能仰仗您指點迷津,才特意向皇上請旨讓您來主持此案。天色已晚,今日叨擾殿下了,反正查案不急在這一時半刻,殿下先回去好好睡一覺,臣明日再到府上拜謁。”
惟明也懶得再跟他拉拉扯扯,不端莊,由他擁著出了重玄門,邊走邊挖苦道:“國師也太會順坡下驢了,這事本來就是你們紫霄院的分內事,怎麽現在倒成了本王的差事了?”
遲蓮招來等在宮門外的馬車,輕柔又謹慎地將他送上了車,含笑道:“殿下寬容慈愛,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眼睜睜看著臣四處撞南牆吧?”
“花言巧語,恐怕南牆也要被你遲大人哄成一灘爛泥了。”惟明嗤了他一聲,挑起車簾與他道別,“行了,諸事都等明日再說,你也好好休息,早些回去,不必送了。”
遲蓮站在車邊,看著他在車廂中坐定,又替他把擋風的竹簾放下,周到得堪稱事無巨細。惟明剛想說你別忙了,忽然聽他極輕聲地問:“今晚出了這樣的事,殿下都沒有問過我的出身來曆,可見您早就接受了世上有鬼神妖怪,既然如此,又為什麽如此抵觸前世之說呢?”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