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蘑菇,看什麽呢?車隊都走遠了。”之前的獅耳男忽然開口,打斷趙星墨的思緒。
趙星墨陡然回神,目光顫了顫,黯淡收回視線,縮回沙丘後。
中央基地……江隊和小鹿兄弟就在那,不知道他們最近怎麽樣。還有遠在曙光基地的爸爸,不知下落的星白……
他無意識揪著手背上長出的黑蘑菇,不知第幾次懷念那段大家都健健康康,還在一起的日子。
獅耳男習慣他總是一個人蹲在角落裏,悶不吭聲,像在種蘑菇。
或許這就是蘑菇的天性吧。
獅耳男暗暗想,然後轉頭,跟身旁的其他人繼續交談。
他們都是從組織裏逃出來的實驗體,前兩天在一個小村落遇到被當成怪物圍攻的趙星墨。這小子很是奇怪,挨打也不還手,隻艱難躲避。
出於同情“同類”的心理,獅耳男帶著同伴一起把這小子救下了。
但這小子就跟啞巴似的,問什麽都不說,眼神死寂黯淡,直到聽他們說要去報複那個組織,救出其他同伴,才終於開口,聲音嘶啞說:“我也去。”
獅耳男其實不想帶他,他們這一去,很可能沒法活著回來。蘑菇少年還小,看著也就剛成年,沒必要去送死。就算不死,萬一被抓去研究,那比死了還痛苦。
可這小子瘦瘦弱弱,可能是無法接受自己變成怪物的事實,經常不懂事地揪身上蘑菇,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要是丟下他不管,這小子恐怕早晚會把自己折磨死。
獅耳男自己淋過雨,見到同樣淋著雨的年輕“同類”,便想能幫一把是一把。
他歎了口氣,跟其他同伴商量:“如果剛才的車隊真是去對付組織,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可以等他們先動手,然後我們趁亂進去,救走同伴。”
“我看可行,我們清楚‘實驗體’被安排在哪,救起來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