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妻善逸而言,這隻是個很平常的一天。
周末不用上學,但他仍舊在一早和姐姐提了一下,去學校刷了一下部活的出勤率。
平時翹掉部活雖說沒人有什麽意見,但學校規定的部活仍舊需要出勤率,不然部長有權利讓他退部,學校又是名義上推崇學生全方位發展,要求學生加入社團的,到那個時候又要尋找新的社團加入,會比現在的狀況麻煩太多。
雖說“麻煩”的點不在於沒有社團願意接納他,倒不如說完全相反,田徑部和短跑部的部長恨不得直接把他綁走,劍道部也詭異地很熱情,但加入社團百分百會被報上一起參加各種奇怪比賽,我妻善逸並不太想浪費時間在這種地方——學校的同學沒有能滿足“不被姐姐鯊掉”的條件,他也沒什麽朋友,所以對比之下,還是和家人一起的活動要更重要一點。
不過說起來,一想到“沒什麽朋友”這點事實的時候,我妻善逸總有種腦袋裏下意識有什麽聲音反駁的錯覺……就好像他應該已經擁有了可以帶回家做客並且不會死在姐姐手下的朋友一樣,可仔細一想又根本不存在這種人,感覺奇怪得很,好像腦袋裏忘掉了什麽東西一樣,甚至連道路兩旁的桃樹都覺得格外古怪。
——對,還有桃樹。
我妻善逸停下腳步,站定在路邊,用困惑茫然的目光盯著路邊栽種的桃樹,眼神從粗糙的樹幹緩緩上移,最後落在枝頭圓潤水靈的桃子上,感到了由衷的不對勁。
“就算姐姐說一直以來都是種的桃樹……”
我妻善逸覺得自己的腦袋裏亂糟糟的一團,表情也糾結起來:
“可我完全沒有這種印象啊?好奇怪,不對勁吧?城市裏真的會隨地種這種樹嗎?路邊種桃樹竟然沒有人偷偷把桃子摘走嗎?而且現在的季節也根本就不是桃子成熟的時候吧?仔細想想真的感覺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