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大福為了有立功表現,將他對村裏了解的所有情況,詳詳細細地做了交代,尤其是對村東頭的“來喜養豬場”的情況,反反複複講得做多。
洪大福懷疑,就算養豬場的老板鄒來喜不是殺人凶手,也一定在某種程度上與包勇的死有關。據了解,鄒來喜是紅旗村裏唯一的外姓村民。紅旗村在文革前還沒改村名時一直叫作洪家村。絕大多數村民包括洪大福在內似乎都對這個本村唯一的外姓人很敵視。調查顯示,這種敵視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至於鄒來喜是如何來到紅旗村的,作為村委副主任的洪大福對當年的具體情況也不太清楚。隻說大概是倒插門娶了本村一個叫洪積福家的獨生女兒。到了洪家村後,他一直堅持不肯改姓。後來那家姓洪的全家都死了,鄒來喜繼承了家業,開了家養豬場。
本來洪積福家人都還活著的時候,鄒來喜多少還跟人有所來往。可是等洪家人都死光後,他就極少與人交往了。他從不求人辦事,人找他幫忙,他也從不說一個是字,所以基本沒有哪個村民對他有好感。盡管人際關係極差,但鄒來喜對於養豬似乎有一手。他養的豬總是又肥又大,出欄又快,到市場上賣的價錢最好,這難免惹來同村人的眼紅。更要命的是,村委曾多次跟他做工作,希望他能進一步提高自己的政治覺悟,要求他將自己的成功經驗分享給其他村民,帶領村民共同致富,這才能體現咱們社會主義優越性雲雲。可是,鄒來喜死活是半個字沒有透露。村民們都很不爽,有幾次差點鬧出要上鄒來喜養豬場進行群毆和打砸搶事件。後來由於農地轉商業用地的關係,村民們個個都分了一筆不小的錢,生活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所以大家也沒再在這事上鬧騰了。
鄒來喜與其他村民越走越疏,大家越對他不了解,各種猜測自然就越來越多。不知道是不是出於保護商業秘密的緣故,鄒來喜平時獨自經營養豬場,隻是在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才從外地請來個把臨時幫工,等忙完就辭退那種。這樣一來,來喜養豬場對於大家來說,就更充滿了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