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突擊審訊抓到的十幾名案犯,初步就掌握了九樁井下殺人案。
但是他們殺的是誰,被殺人的真實姓名、籍貫、年齡等信息,團夥其他成員並不知道,他們隻知道某年某月,在某某地方殺了一個豬。他們對被殺的對象隻是以豬來稱呼,並不關心他的姓名是什麽。甚至在哪座煤礦殺了哪個豬,他們也忘記了。
這個犯罪團夥其餘的人,還在追捕中。
審訊趙振江的時候,趙振江隻說了一句話:“我知道我是死罪,你們愛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什麽都不要問我了。”
此後,趙振江就像條死狗一樣,耷拉著頭,一言不發,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趙振山和趙振海都供出來,他們家在安康一個叫作一道關的自然村,他們的哥哥趙振江也出生在這個村莊。一道關所在的地方,就是我們去三道關村的時候,所經過的山頂上的那個村莊。
因為趙振江是一道關村的人,所以三道關村的那些案件,趙振江肯定脫不了幹係。可是,從別的團夥分子所交代的案件中,沒有提到向千裏和向大明,還有那個送向大明去向煤礦主索賠的向海。
然而,這些案件,作為團夥頭領的趙振江不可能不知道。一道關村距離三道關村隻有那麽遠,三道關村發生什麽事情,一道關村的趙振江一定知道。
譚警官就準備從三道關村這兩樁案件入手,突審趙振江,打開突破口。他們口中的每個豬,叫什麽名字,團夥其他成員不知道,但是作為首領的趙振江應該能夠知道。
在審訊室裏,譚警官麵對趙振江:“抬起頭來。”
趙振江抬起頭來,他的眼睛裏一片空洞。
譚警官盯著趙振江的眼睛:“我說幾個人名,你看看是否記得。”
趙振江的眼睛裏依然是死魚一樣的空洞。
譚警官緊緊地盯著趙振江,一字一句地說:“有一個人,已經死了五年,死於山洪暴發,你們辦了這個人的身份證,讓一個憨子冒充這個人,來到山西煤礦挖煤,三天後,在井下殺死了他,然後向煤老板要了25萬元,這個人的名字叫作向、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