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玳正在做的,正如林商說交代的那樣,展現美…一種大家似乎可以看得見,摸得著的美。
她沒有美的高高在上,而是深陷在紅塵泥潭裏,就綻放在仿佛大家都觸手可及的地方。
林商其實也是第一次正式看蕭玳的表演。
說實話,他也被蕭玳的表演驚到了。
表現有距離的,高高在上的那種美,林商覺得其實不難,隻需要端起來,然後盡可能的用奢華或是縹緲的東西去妝點,拉開足夠的距離就足夠了。
那種美,是注定生長在皇家園林或是高牆厚院之中的。
某種程度上來講,已經上演的柳如是,和還未上演的楊貴妃,都是這種美。
而表現出完全沒有距離,模糊了某種界限,單單呈現出卑微、脆弱、低廉的‘美’,也沒有很難。
前些時日爆紅的‘夜香女’,就是這種美法。
看似‘寫實’的夜香女故事背後,其實還是一種夢幻、浪漫的創作。
好與壞,都界限分明。
冤枉與委屈,都還能找到苦主。
優美的歌喉,也還是會被發現與羨慕…這本身就是一種浪漫。
最難的是蕭玳此刻展現出來的這種,若即若離,似拒還迎的美。
它仿佛很近,卻又很遠。
故事裏的杜十娘,她豔麗、魅惑,深諳男女之間的那點勾當。
作為一名花魁,她已經熟悉了山盟海誓,卻還要每一次都做出幸福的感慨。
她看起來就像是一朵怒放到了極致,卻在秋風中隨時可能凋零的紅花。
然後便是男主角‘關昭’出場了。
扮演關昭的,並非是真人,而是舞台本身投射出來的一道‘剪影’,如果仔細分辨的話,還能從這個‘關昭’身上,看出一些那位吏部侍郎年輕時的影子。
他起初的‘出現’,舞台打在他身上的,都是柔和而又絢爛、溫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