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兩銀子。
連旁邊的萬三臉上也變色,心中竟然開始懊惱。
打眼了啊。
大公子年少,說話有禮,自己怎麽就昏了頭,相信了大公子是不吃人的老虎呢。
三千兩銀子,雖不至於令張東家破產,但也傷筋動骨。
畢竟人家拿出的是利潤,真金白銀。
自己一定要低調。
老匠戶暗自告誡自己。
兔死狐悲。
以往他在家裏罵張東家不是好東西,現在一起麵對勳貴,萬三和張德輝屁股坐到了一處。
朱高熾隻是不會做生意,不是不會看人臉色,見眾人的神情,知道他們誤會,開口解釋:“張東家,你看啊。”
“這機器隻需要燒水就能轉動,燒水的煤炭隻需就地取材,用不了什麽成本,但是它可以一直運轉,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你要算總賬啊,要不了許久就能回本,往後的日子全部是利潤,所以你是掙錢的。”
新商品從來沒有一蹴而成的。
例如汽車的發明,也是經曆多少年的輿論,認為汽車容易撞死人,應該禁止汽車。
鳥為食亡人為財死。
三千兩銀子要不了張德輝的命,但是他心疼,心疼就想試一試。
大公子,不似心狠手辣之人。
鼓起勇氣,張德輝試著張口協商,“機器很好,但是學生的礦場,用不了十台啊,隔壁的官煤應該可以。”
禍水東引。
朱高熾不以為然。
朝廷雖然開設官礦,設不入流的大使官,對民間的私礦條例許多,可規定是規定,現實是現實。
官礦不如民礦。
西山區的官礦隻有一家,而民礦高達十餘家就是明證。
對各類礦石的需求,讓官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越發促進了民礦業的發展。
和民礦打交道隻需要談利。
而和官礦合作,考慮的事情就多了,反而容易惹一身騷,好事變成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