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公的能力,朕自然是不疑的,朕隻是沒想到上陽國竟是婦孺皆兵了。”
裴曜垂眸,濃密的睫毛在清俊的臉上剪出一片月牙陰影,叫人看不見他眼底的心緒。
但此刻方玧明白他的心境。
上陽國是掀起戰爭的那一方,若隻是上陽國的君主野心勃勃,軍民並不好戰,自然是對大齊有利。
可現如今上陽國的老弱婦孺都甘願站出來為國家賣命,這說明整個上陽國恐怕是全民主戰了。
無論是戰爭時期還是和平年代,人心齊泰山移,這個道理是不變的。
大齊軍民一心,抵禦外敵,這毋庸置疑,可對方也是軍民一心,想擴張版圖呀。
“上陽國既然敢宣戰,必定內政穩定,早做了準備,臣妾雖不懂朝政,但也知咱們帝王常用仁君二字,可見仁心的要緊,上陽國國君此舉雖於軍事上得勝,但必定失民心。”
方玧不急不躁的說出自己的見解,適時的頓了頓,話鋒又轉。
“所以皇上何不借此機會,使我大齊民眾百姓,愈發團結對外,有百姓家人之支持,又被對方無恥背刺了一回,想來,軍心也會更加沸騰,天下少有人是願意舍己為人的,臣妾不信上陽國那麽多百姓,都願意效忠於把他們當做可隨意丟棄的棋子的國君。”
這些事情,裴曜冷靜下來後,自然是也能想到的。
不過現在被方玧先說出來,多少有些受啟發的感覺了。
輕歎一口氣,牽住方玧的手拍了拍。
“昭昭當為朕之軍師也。”
這當然是玩笑話了。
不過能開玩笑了,自然是心裏的怒氣已經過去了。
所以方玧這會子也是輕鬆不少,柳眉一挑,淺笑著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
“皇上慣會取笑臣妾的,這會子先叫人進來把這一地的墨汁先收拾了吧,待會兒可別弄髒了臣妾的衣裳鞋子,都是新做的,臣妾心疼呢。”